仁者智语话动物情感 
在伦敦尽情享受了舞剧《The Jungle Book》后,我便写下了有关动物情感的种种感言。事隔两个星期,可能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为大家介绍一下致力于动物情感研究几十载的弗吉尼亚(Virginia McKenna)和马克•贝考夫的感悟了。

英国“生而自由”基金会创办人(Born Free Foundation)弗吉尼亚和她丈夫一次又一次地向公众强调:动物和我们一样都具备情感,并能感受到种种痛苦,因此我们应改善对动物的态度。下面是弗吉尼亚对动物情感的看法:

为了“证明”动物是否有情感不知道还要进行多少测试和实验?最近,部分科学家还多少有些惊讶地宣称:的确,动物是有恐惧、嫉妒等情感的。



难道这些专家中就没有养猫养狗的吗?他们也不看那些野生动物节目吗?或者他们只是观看马戏团的动物表演?我在中国见过这样的表演,要知道,那些动物都是在颤惊中被强迫上场表演的。

动物当然是有情感的。和我们一样,它们同样能感到快乐、愤怒、恐惧,能倾心爱恋也能采取防御。关于这一点,我们并不需要科学家来证实,动物们自己就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同样,曾到访成都的黑熊救护中心的动物行为学家及《动物的情感生活》的作者马克•贝考夫(Marc Bekoff)教授也对此表达了他强烈的关注。在最近的一次电台采访中,马克•贝考夫说到,如果有人对他说,你的举止真像一个动物,他会讲“谢谢”。下面是马克的原话:

动物具有情感已是一种普遍现象,并非一两个特例。情感如同彼此交流的纽带,将单个的动物紧密链接在一起,并影响它们的行为,使其在面对朋友、对手的各种场合举止恰当。情感让每个动物都带有好恶爱憎生活在它们的世界中,就像我们人类的世界一样。



是不是真有人相信(正如马克说的一样)动物可能和我们人类拥有不一样的情感呢?确实它们拥有自己的情感表达方式。

当然我们现在还得挑战所谓的“科学”,因为这些科学家们一直坚持他们一定要通过各种方式“证实”动物确能感受到痛苦和恐惧。或许我们应该问问这些科学家们为什么就认为动物没有情感呢?

Virginia照片由M. Haines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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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小“埃迪”! 
为了下周的会议我周末已回到香港,而成都救护中心的兽医团队周二再度前往启明小动物保护中心后,兽医Leanne带回了一个坏消息。

不管我们之前做过多少祈祷,兽医Leanne还是告诉我小“埃迪”已表现出犬瘟的症状,停止进食,而且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蜷缩着睡觉。显然,它活得相当痛苦,还极有可能将疾病传染给其它狗狗。

听着Leanne的声音,我被无尽地悲伤和挫败感所包围着。眼前浮现着几天前这只可爱的黄色小母狗在我怀里静静躺着的情景。

它和其它被拯救的狗狗一样,有着太多悲惨的过去,囚禁在笼子里,被其它狗撕咬,身患重病,精神也极度惊恐。

终于它们来到小动物救助中心,享受着人们的关爱,但这时身上的免疫系统却不敌病魔,最终屈服于残酷的狗肉贸易带来的疾病。

谢谢我们的兽医团队给我打来的电话,我也在小“埃迪”安乐前送去了我的离别之言,并将这一悲伤的消息告诉了香港办公室的同事们。

面对小“埃迪”那张漂亮的小脸蛋和它那可爱的性格却无能为力,我们心中悲恨交加,但我也仍感谢上天让我们和小“埃迪”在上周冬日的暖阳中一起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时光。

但我们仍然要继续向前走。看着仅存的59只狗狗,望着它们充满信任的眼神和此刻拥有的快乐的生活,我们才略感欣慰,它们让我们看到我们熟悉和深爱的狗狗原有的天性。我们也必将用手中的调查报告,去告诉更多的人有关它们的故事,为狗狗们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

现在,这些狗狗还和我们在一起,享受着来自我们团队中每一个人的关爱。下面是Hayley拍的一些幸存狗狗的照片。



马铃薯大头先生



于军



Hayley,Leanne和Hele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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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泪告别病重狗狗! 
最近一次踏上前往启明小动物保护中心旅程时,我记得带上了面巾纸。小“埃迪”的健康状况忽好忽坏,它也总是在生死线边徘徊。我告诉自己,这次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抱抱这个瘦弱身体了。下面这张照片是它刚被救回时拍的。



挑选接受安乐的狗狗真是一个很艰难的工作,这个工作也分摊到了拯救队伍中的每一个人身上,以便尽可能考虑到各个因素。挑选会基于动物福利的理念,考虑狗狗本身的健康状况及是否能有机会找到新家,这样才能确保每一只狗狗都获得公平及最好的机会。

从新年夜那天的救助开始,我们就为它们做体检,分级评判狗狗的健康状况,只要狗狗还有一线希望,我们都为它们注射疫苗。为保证其它狗狗的健康,我们不得不对病重的狗狗实施安乐。

遗憾的是,我们不能完全准确判断狗狗身上是否携带疾病,我们也只能祈祷疫苗能帮助它们战胜病魔——这些疾病是它们被聚集在一起等候被运往广州屠宰时感染上的。

今天,看到这样一群我们全力想要保护的狗狗们开始变得虚弱,患病的迹象慢慢显现出来时,我们知道病毒已经侵入它们的身体。曾经明亮的眼神也变得黯淡无光,鼻涕也已不再像从前干净和健康。

今天我们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绝大多数的狗狗已经没有机会继续生活下去。它们可能是被当作肉狗养大,从小没有得到照顾,没有好的食物,也没有注射过疫苗。对于很多的狗狗,我们的努力多少显得有些徒劳。它们蜷局在卡车上狭小的笼子里,在我们下卸笼子前,疾病很容易就在它们当中快速传播,对于它们,似乎死亡的命运早已注定。

见到自己那么喜欢的动物现在如此病重,真是太难受了。当我们在分选那些没能逃脱病魔折磨的狗狗时,悲伤地叹息声此起彼伏。



在安乐前给狗狗注射镇静剂时,我们的心情颇为沉重。当针管刺进狗狗的血管里时,我们只能轻轻地说:“安静地去吧”、“对不起”、“现在你可以自由地奔跑了”。面对着我们如此深爱着却又无法帮助的生灵们,每个人都泪流满面。

对于性格极端狂躁的狗狗也一样,因为我们知道除非有充满爱心和耐心的人收养它们,并愿意花时间和它们重新建立已经遗失许久的信任,这些狗狗才可能有生存的机会。但对于这些狗狗的背景,我们一无所知。它们常常对身边的狗狗发起猛烈地攻击,咬得对方遍体鳞伤,使得整个狗群的生活都更加惨淡。同时,因为我们并不确定这些狗狗身上是否携带狂犬病毒,所以它们对人也是一个威胁。

现在,还有66只狗狗幸存,但我们一点也不为此感到欣喜,因为我们并不能保证这些狗狗以后都平安无事。在未来的几个星期里,我们会更加清楚到底有多少狗狗没能摆脱病魔的束缚。一些狗狗的免疫系统可能略强于其它狗狗,但我们能做的也只是为它们注射二次疫苗,提供合理的食谱,提醒启明小动物保护中心为其中一些狗狗服用抗生素。



它们会慢慢地越来越强壮,越来越自信,性格也越来越好,而笑容也涌上我们的脸庞。头大身体小的“土豆头”和它最好的朋友Jeeves正围着空地跑着,尽情享受这寒冷冬日的暖阳。

巧克力色小狗拉布拉多Wooster有着明亮眼睛的,它总是兴高采烈地四处奔跑,还不时和精力充沛的年轻小狗们打上一会儿。一只小达尔马提亚狗(它瘦骨嶙峋的身体说明它曾经就是被当作一个繁殖机器)以前从不让我们接近,总是紧张地想要咬我们,但今天它也颇为不同。
它就坐在兽医Leanne旁,你能发现它慢慢开始试着信任曾经伤害过它的人类。几分钟后它轻轻推了推Leanne的手臂,想要她挠痒痒。



我们的小“埃迪”仍然命运未卜。每次它都上了我们的安乐名单,只是在旁边注明了“密切观察”。就在我们工作人员进行短暂休息的时候,我抱着它坐在空地上有半个小时。它没有异常的分泌物,也看不出身上有明显的患病迹象,只是经常无精打采,而且身体清瘦,食欲不佳。其它时候它的情况都还很好,欢快地到处跑着,好奇地嗅嗅其它狗狗的气味,一叫它就高兴地跑来要你抱抱。这次它更是超音速地狼吞虎咽下三大块火腿肠。

随着空地上的狗狗越来越少,兽医Leanne决定把小“埃迪”移到单独隔开的一处,继续服用抗生素并在下个星期再次体检。就在它静静睡去时,我知道我们没有什么能为它做的了,它的生命终结还是继续,已交由命运之神掌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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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带来的好消息! 
像这样的故事真是我们的精神食粮。香港中文刊物上刊登的照片几乎不用任何文字就能说明我们的狗医生对大家是如此有益的伴侣动物。

我的梦想是,近期在成都拯救的这批犬只当中,能有一些狗狗,有一天也成为狗医生,向人民证明狗狗真的是人类的好朋友而非食物(正如我们向来所说的那样)。

下面的简报是关于我们的狗医生前往香港根德公爵夫人儿童医院探访的最新报道。大部分都是报道圣诞节孩子们见到狗医生欢天喜地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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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肉贸易的可悲现状 
如果你相信童话,一定会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你一定会想,149只被拯救的狗狗好不容易住进了动物救护中心,满足又安全,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但可悲的是,这是一个现实的世界,我们不得不保持理智,坚强地面对残酷的现实。这些狗狗并不像那些备受关爱的宠物,从小就生长在温暖而富有爱心的家庭里,吃好的食物,夜晚睡舒适的床。下面的照片都是拯救这些狗当天拍下的。



它们大部分是在条件恶劣乡村长大——脖子上常常栓着铁链,为主人担当守卫。它们在露天席地而睡,食物仅仅是一些米饭甚至是人吃剩下的残羹冷饭。等狗狗长到一岁大,贩狗的中间商便将这些狗买走,装在笼子里带往市场。



有时,一些人也会将自己的宠物卖掉,特别是当动物年老,或是重病,治疗起来花费颇高的时候(我记得数年前,在动物市场我就曾亲眼看到这么一幕,一个男子夹着他的小白狗从摩托车上下来,扔给了狗贩说:“它生病了,杀掉它。”我和Anneleise都惊呆了,幸运的是,我们付钱将那只狗狗买下来带走了。那条小狗Basil在死前一小段时间至少感受到了我们的关爱。)



但今天,我们资助的在启明小动物救护中心有140多只狗,一些狗狗疾病缠身、性格暴躁而且极度惊恐。不幸的是,由于启明救护中心也没有足够的空间将这些狗狗以我们期望的方式隔离,并良好地管理,于是我们只能痛心地决定,对其中一些身患重病或是性格凶猛、会袭击其它同伴的狗狗实施安乐。



晚上8点,在这个寒意阵阵的夜晚,17只狗狗已经接受了安乐。我无比骄傲地看着我们的员工:朱柯、邓轶丹、严青、石学良、王立、李和、张晓斌、兽医Leanne,兽医护士Wendy, Hayley 和Emily,他们这只团队其实肩负起了一个极为艰巨的工作,强忍着自己内心巨大的伤心和痛苦,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喜欢的狗狗接受死亡。而那晚,当我回到房间,从地震灾区救回来的狗狗Tremor给了我们每人一个拥抱。

现在我们祈祷剩下的每一只狗都平安无事。这并不能得到保证,狂犬病,一些狗狗狂暴的表现让这个可怕念头一直萦绕在我脑海中。未来几天将会进行组织样本化验,上帝啊,请保佑,没有狗狗携带这致命的疾病。

正如我前几篇博客中提到的一样,绝大多数的狗狗开始慢慢恢复了。一只灰黑色的小狗长得好快——无论是体型还是它的自信心。它总是先笨拙地顿一下,再一下子冲向你,张着大大的嘴巴冲你使劲笑。它好像有无尽的欢乐,好像它从未真正了解到自己原本悲惨的宿命,于是我把Monty这个快乐的名字送给了这只快乐的小狗。

至于那只长得很像狗医生埃迪(Eddie)的小狗,现在已经完全不像刚刚到来时那样惧怕我们了,欢乐得蹦蹦跳跳地向我们跑来,似乎已经重拾对人类的信任。

我们把它叫做小埃迪。现在的它仍然性格很紧张,但我希望这个快乐可爱的新名字能鼓励它有一天能加入到“狗医生”的队伍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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